回到香港两日了,我似乎一直提不起精神来为苏州之行划一个句号。一方面是我隐约总不忍辨析和剥离一些情绪,另一方面,我也想尽可能多地把Ken的长篇游记以及我们自家怜爱的那些风景照片留在top的位置。
在苏州的独墅湖高等教育区,我几乎是沉默的待了4周,却有一个热热闹闹的挥手离开。
沉默,是因为高教区的地处偏僻,独自行走在路上时即使阳光明亮心中也有荒芜的感觉。除非有学生过来我桌边讨论些研究上的问题,我总是用十个指头来完成全部的交流、表达全部的心情——除了睡觉吃饭的所有时间几乎都挂在MSN上和老公交谈,在网络好的时候视频。
热闹的,是别离,我未曾想到。4周可长可短,从我离家的角度来说,很长很长,从到这里工作的角度看,又太短太短。和IS Group的Seminar只开了3次,当我感觉到这些师弟师妹们正一点一点逐渐熟悉了research的套路开始积极的前进的时候,我却要走了。周五晚上我准备了cake和drink和他们分享一个typical CityU’s seminar,大家都挺开心的,直至说得我的嗓子都哑了。周六闪了一下,没在办公室停留,结果周日下午我一出现,就先是班长过来代表大家送给我一件礼物,后有师弟逮住我说晚上大家请我吃饭,而MS的学生遇见也都问一句师姐你要走啦?晚上那顿饭其实吃的很简单,桌子是三张长型桌拼起来的,我坐一端,根本不能和坐那端的学生们聊天。饭后,大部分人又到我住的地方聊天,也谈学术,也热闹无比地讲学校里教授们的八卦,云里雾里九天之外,想到哪里就说哪里,嘻嘻哈哈,到晚上10点方才散去。
如果按照自己一贯的为人习惯,我是会在27号晚上或28号早晨发一封email给所有的人,向他们告别,说这段时间我过得很愉快,也很感激大家对我的照顾,以后多联系云云。但我思量再三竟没有发。说不清什么理由。
我对他们仿佛有种歉疚。回来之后我和不止一个人说过,苏州的学生们需要人帮助。可能不一定是指点,可能只是可讨论的人以及懂得些基础之道的学长。不是他们不需要导师,而是这样的期望太过高,太虚无飘渺。他们对我的热情,几倍于我的付出的返回来的友好,是因为我一度扮演了那根稻草。他们比我们更刻苦,但一腔激情往往不知该往哪里使劲。可使命尽,我还能为他们做什么呢?我自己的论文还是个漫漫长征路。
当我回归了家,回到了幸福时光,Ken的MSN昵称也改成了--回归幸福。
只能说:Good luck! 再见了,苏州!